对思考的思考
无心之言为妙语,有意之说常拙陈。
你是否有观察过,当你在思考的时候,你实际是在做什么?🤔
这两年一直有观察自己的思考本身,常常发现有时候是抽象的量子云在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刺激唤起然后凸显出相应的“感觉”,“感觉”再降落为图像、色彩、印象或是单纯的字与词语,而后再连接为完整的听起来有道理的话语;而有时候就只是倾听脑海中的声音,如同看着一场从未看过的演出,所谓的思考结果不过是将听到的来自幕后的旁白的台词背诵出来,再用“有道理”的语言组织和传授。而那个声音从何而来呢?
语言是局限的,所有基于语言的评价都是一场即兴的幻觉,但语言背后的是什么?在语言之前的呢?换以前我会说是“存在”,但最近的探索发现在存在与语言之间还有着一个“意识空间”或者叫“作品空间”,一个短暂且不稳定但又结构完整的存在切面,简单讲就是常说的“状态”。语言的构成为结构与语料,就如一个作品的核心就是世界观与文字。语料来源于我们现世的经验,结构却来源于状态的语言化转化,而状态则是我们存在本身的又一短暂停留,状态转换了、作品空间就会崩塌又重建,哪怕此时语料库没有变化、这个意识输出的语言也会让敏感之人感受到差异、本质性的差异。
而我们常为之骄傲的逻辑、理性本身,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完整性、独立性与合理性的语言幻觉。一切在所谓理智与严谨之上构建的幻觉空间看似稳定与无懈可击,也都会在“意识空间”的崩塌和震荡后粉身碎骨。但存在是动态稳定的,作品、世界观、语言又会在新的意识空间和原有的语料库基础上迅速的重建,很快又会被展示为足够优雅体面的“逻辑”与“理性”。这个重建是必然的,因为所有的语言结果与在其上建构的作品都是存在本身的自然流出,就如水会向东流出而形成河流,当有一天水不再向东而是向北、向南、向西甚至向上流动,不是因为水的存在—重力颠覆了,而是其存在以不同的意识空间再次流出。
倘若一切都是发生在主观的空间和叙事中,即便其本质依旧是完备的,但却缺少“理智”和“逻辑”建构中必要的他者视角,从而使得在公共语境下自身的存在本身显得不独立、不完整、不合理(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因此引发的无数纷争、评价、观看与被观看的事件,其实依然是幻觉与幻觉的互动,而其目的是为了让幻觉本身的存在足够延展和伸张。就像是一部剧中的人物为了其存在足够丰满而在自我与他人层面发生无数冲突。但是这并不改变剧本本身,或者说这些所谓的叙事冲突本质就是同一剧本的自然舒张与延伸。当剧本一换,同样的演员无论之前如何夸张、得体、独立,都会又按照新的剧本走新的线。在上一个剧本中的“理性”与“逻辑”或许是以体面安静而呈现,但新剧本却完全可以是以疯狂无知而体现。我们,一群好的演员,所谓对“理性”与“逻辑”的追求——敬业精神,不过是在新的剧本中丰满地呈现角色,而至于新旧剧本转换显出的呈现方式的差异就自然在新剧本的叙事结构下被消解为对敬业的追求了。
纵使有人会批判这个叙事差异“不忠实”“自我前后矛盾”,无论其听起来多么的客观独立、优雅体面,也不过是那人——叙事中的第四者 自身剧本的要求罢了。同行何苦为难同行呢。
但倘若有一天演员开始去思考剧本的出处,开始去摸索导演的脚本,甚至开始导自己的新剧了,他就很可能一起来面对我们在探讨的这个问题———当我们在思考的时候,我们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