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
阳光很热,油厚厚的热干面很黏糊。
我倦怠的眼神不可遏制地露出不屑。
眼前橙色的椅子此时在心中摇摆着。
你站在风口,像望着一个老朋友。
透明的风从黑乎乎的山谷中袭来,清冷的风,愉悦的风,温柔的风。
手上的咖啡被换成了橘子味的果汁。你的朋友——我,静静地献上我的注视。脚下是风蚀地貌的火山地,它的皮肤斑驳而扎人得像牡蛎的表壳,像童年被遗忘的煤渣跑道……那是一片大海为你留下的景观,扎人的表皮,流线的外形,一粒水珠落下,被分成几颗水珠接着下落。
“你在躲避什么?Oh....”
朴树说:No Fear in my heart
断章的歌词在黑色的石林中游荡,无神、松散、踱步。24 小时的清醒,让你想停留在黎明出发的前一瞬间。远处的星球忽明忽暗,可内心却有身影在询问:黎明前的一秒是哪一秒?
你无法到达一个不存在的时间,你也无法定义一座石头的森林是否有生命,更无法阐述你于地穴中起舞的身姿。那是一片安静的世界,你和你的尸体们并坐在一起。你喝一杯咖啡,他们举起一个空杯。死去的人不能说话,但你却听见了他们,透明的语言从他们灰石的眼睛中飘出,自然地扭曲,放松地伸起懒腰,从你的耳后绕过,流进你的咖啡中,缓缓喝下。
一个人走在干涸的沥青表面,前方是刚刚放起雾的杉树林。道路被升起了青灰色的气氲。你习惯性地祈祷太阳不要过早地来临,却才意识到这里的太阳永不会升起。
许久,你才抬起头看向前方,鼻子嗅到了青色的瘴气,令人致幻的迷雾流经你清冷的鼻腔,被大方地允许进入你的身体。幻觉,我不被察觉地露出了一丝不屑:“什么才是幻觉?如果人生只是从一个梦境进入另一个,那人不总是如他们所梦想的一般自由吗?他们所幻想的自由,不过是另一片树林的迷雾罢了。”
红色、绿色、紫色的色块开始覆盖面前摇动的树群,画面在有频率地闪着。红色、绿色、红色、绿色···紫色
鼻子嗅了嗅:“我还活着”,
“但我的鼻子在我的身体之外。”
你闻到的一缕不应出现的清透气息,来自现代的城而非精神病的山中。彩色马赛克色块越闪越小,越闪越密,此时,睁眼闭眼已了无区别。
熟悉地走上几步路,脚下也出现了不应有的软糯塌陷感。“感觉有人给我换过了一双鞋”,你这么解释着,起码这样就不必承认脚下切实出现的这种荒诞的错乱感。
左手试图向胸口摸去,探探自己的心跳,却意外地碰到一个规则的方体表面。你知道它是粉色的。那是一个有着一个空心圆的方体,圆里空无一物。但你却十分确认自己的心脏依然在跳动。右手向外探去,滑入手中的却是一簇滑溜粘腻得类似于海草一般的物质。
你的右手在水里。
你的右手在一个很深的水底。
你的右手在一片深海洋流的前底。
你是谁?
彩色色块前出现了一张笑脸,画面的闪烁让你突然幻想:“如果这时我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它一定会被闪得生疼吧。” 几颗星星从你的肚皮表面划过。
你在这,能活多久呢?
没有答案,只有耳边开始的一段永不停歇的嗡鸣声。
欢迎来到我的梦境 6.23 12:38记